耕耘不负耄耋秋:黄清濂老人的访陵之路

人物 中国文物报 2018-11-28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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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当我双手抚摸着厚厚的《中国名人陵墓》,翻阅每一座陵墓及其背后的历史渊源,不觉回想起他充满期望的眼神和默默坚持的背影,我的内心不知有多少感慨。这本堪称中国陵墓典籍的著作,无疑是黄清濂老人在人生之秋绽放的最为绚丽、最为浓郁的生命之花。

记得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秋日,我正在单位忙着查资料,突然来了一位老人,身背挎包,满脸期待,说是要看一看我们县有关帝王陵墓的资料。一番交谈后,才知道他是辽宁营口人,名叫黄清濂,刚刚退休不久,源于对我国古代帝王陵墓的浓厚兴趣,准备走遍全国所有帝陵,并要整理一套介绍古代帝陵的书籍。出于对老人的尊敬和对工作的责任,我顺便将随手整理的陕西富平县的资料送与他,并且带着老人去了几处北朝帝陵和唐陵,他对我的热情也表示十分感谢,我们也由此结下了不解的帝陵情缘。1995年末,他的《中国历代帝陵》便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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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深秋,黄清濂老人又协同夫人再次造访富平。由于都是老熟人了,相互间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我们租了一辆三轮车,径直去往北部沿山一带的唐陵。由于天刚刚下过雨,一路泥泞,有时还得推着车子往前赶,弄得大家一身泥巴一身汗,累得气喘吁吁,但由于时间紧迫,不得不接着往前赶。在唐简陵、唐元陵、唐章陵、唐定陵,逐一踏访每件石刻,到达唐丰陵时,已是下午。夕阳的余辉透过即将成熟的柿子树,巨大的华表深深地吸引了老人。他仔细端详,突然跟我说:“快看!上面有飞天。”我紧赶几步走近观察。啊!还真有点儿像飞天,原来是缠枝纹正中线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妙音鸟。人面鸟身,振翅曼舞,动感十足,简直是精妙无比的佳作。这可是非常有意义的发现啊!黄清濂老人在踏访富平帝王陵墓之后,对富平也有一个很经典的总结:七帝八陵,这在全国县级陵墓遗存数量上也是首屈一指的。而我们这些专职搞文保工作的好像有些熟视无睹,不禁令我汗颜。

随后的几年里,黄清濂老人又跑遍全国所有省市区,踏访了包括帝王将相、英烈名人等等每一处墓葬,搜集整理相关历史名人资料,在各地文物专家和社会学者的帮助下,陆续出版了八本不同内容的书籍,受到各地读者的欢迎,也得到文物界的好评。而在此背后,却饱含着老人对中国古代历史遗存的深深眷恋和孜孜以求的辛勤努力,让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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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前后,为了工作需要,老人变卖了辽宁营口的房子,租住在大连市的一间小房子里,开始了一段不同寻常的踏访陵墓、整理资料、出版发行之路,生活变得愈发窘迫。在踏访的过程中,经历了钱包被盗、坐车被宰、疾病侵袭等一系列遭遇;经费拮据、儿女不解、老伴病逝都没有动摇他要出书的念头。用过的签字笔有一大包,寻访的车票整整一夹子,书写的草稿足足有一米厚。从花甲到耄耋,二十多年的执着追寻,足以感动身边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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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要寄给我一本书。我既兴奋又感慨,这可是我与黄清濂老人失联十五年之后的又一次合集啊!由于租住地变了,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而我也想着他也有八十多岁了,甚至都不敢想象我与老人能否还能见面,早已把对老人的牵念化作深深的祝福。9月中旬,他又不远千里来到陕西拜访故交,也算圆了我十多年的梦想。那天,他依然精神矍铄地来到富平,与我一起探访二十年前的唐陵,看到由于风雨侵蚀的石狮,不觉又增添了几许挂牵:那些石刻该好好保护一下了。

此刻,当我双手抚摸着厚厚的《中国名人陵墓》,翻阅每一座陵墓及其背后的历史渊源,不觉回想起他充满期望的眼神和默默坚持的背影,我的内心不知有多少感慨。这本堪称中国陵墓典籍的著作,无疑是黄清濂老人在人生之秋绽放的最为绚丽、最为浓郁的生命之花。

文/井增利

[责任编辑:赵争耀]